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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自柳春春劇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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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美麗玉泉小隊隊員筆記


俊文
160715 TG5PD2
因為沒有每次都記錄,我就先以礫石地跟樹與草地作為玉泉訓練的時間分水嶺
本日遲到了二十分鐘,但看到小隊成員是五個人的狀態,就有種已經很期待了的感覺。果真在上半場,我對於「異中求同」的認知隨著每一圈越來越清晰。當然是因為「為什麼這裡比軍隊可怕?」這個問的關係,所以我會說「異中求同」。這當然不是說,在這多元民主的社會我們能以泯滅差異求得生存空間。
除了這裡無法殺人以排除變因以外,我一開始想的是,那些規制都已內化,而在這個匿名的社會,我可以對什麼事情都不出聲。這是我覺得跟軍隊比起來,這裡也很可怕的地方,若出現「反正我們都不要作動,維穩就好」的一個可怕實踐,那真的很恐怖。
話說,借用小劇校話語,我確實是看見場上的需求了,於是會欲求想看見所有人,或至少聽見所有人報圈數的聲音。隨便查了一下,人的雙眼視角可達188度,我大概是在180-188度之間看見第五個我能掌握的正在變動中的粒子。分享時,我說,掌握所有狀況,使我更悠然更自在。除了想問那為何無法掌握時會感到焦慮呢?目前的小結論是:因為我在乎他們。 我也說兩個人跑起來似乎更難。這並不是因為我曾經調侃自己患有親密恐懼症關係,而是一想到要把心剖成兩半,就覺得可怕。但,為何是兩半呢?那可能的前提是這個一夫一妻的婚姻制度在作祟。對,在這裡我一直覺得是有其社群感的,也就是作為差異的其中一個,我覺得我有所被回應。
近幾次走完玉泉的討論中,對於行走狀態,我整理出一個相對明顯的區分:1 具體提醒自己該如何做(用腦、雜念、詮釋、練習中的過程) 2 更悠然的執行(無法以語言表述、神秘、僅能以感受等等的形容詞表述)。同樣當然會是應用在表演狀態上,所以我想思考一下應當很值得,在這裡我似乎也很有興趣以這個做為實證的基礎,也就是「若我這樣做,然後問問看別人看起來怎麼樣」這樣的確認工作,所以這也不是說追求1或2的問題。然而,在7/16早上於三三秘密進行的一個呈現活動之後,我能夠具體而微的感受是,我在「感知他人的存在」的這個能力,是被增強了的。
而這我想在更進一步牽扯到「為何我在玉泉」這個問題。天哪它高端了,難道這是「自我修正」之路嗎。走去北門站的路上我提出了:「今天的玉泉令我萌發一個有關信仰的問題」。我認為這個「為何」的問題,目前並沒有擴及或是整合成一種普遍的信念、政治、立場的問題(作為在錯綜複雜的權力關係中的主體)(這不是書白念了的意思,而是我確實是沒有過程的,或是這個過程沒有被反思過的,或有東西沒讓我去反思)。我上頭說的「目前」是因為,我覺得之後會有,一直都覺得會有,非得有。不過呢,很好笑的是,這時就會是一種我即將被吞噬的感覺,以及,我企圖衝上那個嘿嘿的浪頭上。怎麼說呢,三個月以前,我也許會說我怎麼樣都沉在那個浪潮的最底部,也許是碎屑或成為代理人的樣子,也許真是因為「這個文化不鼓勵你會思考」的這種我說出來覺得有點肉麻的話。
身體:
1 右膝脹痛
2 胯都歪了的在走下半場都崩潰了
3 與週二(首次樹與草地)比起來,呼吸可達肺以下、臍以上
4 「持續的操練若啞然中斷,身體斷裂地更為飛快」的一個小啟示
下一次紀錄,會是書寫為何俊文總是「沒血沒肉沒淚」的相關。

馨鴻
OZ21.60709
(樹為什麼晚開花看他們的飲食習慣就知道了)
花是白色的,得以紀錄的那段光陰裡只開過一次落得滿滿。
那次也不是他的活著。
/
我要聽不見蟬的聲音和看不見車流都很容易的。我是那麼容易就掉入自己的窟窿眼睛耳朵落在陰濕的泥地上一點柔軟,太陰涼舒適就睡著了。
他也睡著過在水裡過了很長的日子但圈起起的手臂彎兒還呼吸著綠色。季節開始長出後有了聲音眼睛就緩緩兒睜開。
那玉泉的蟬聲其實就是。
(歌聲是母親的)
/
行走前指定三棵樹與,今次未指定地任意繞行六棵樹:
先是有棵樹完全沒繞經,這跟紅鞋的位置有關係兒。
放鞋的樹一為起始要繞到樹六怎麼想都會是個怪異形狀。但那樣的路徑其實是可能成立的嗎?
(其實一開始時想過將鞋放在樹一到四的對角線交會處)
行走時就不時想著那棵繞不去的樹。
在它進入眼光,或背離它行走得越來越遠時。
/
題外。
他的備忘裡也有月兒和海洋。

孟昕【160614 玉泉_100】

  • 前一週便已達到上下各一百圈的不可能任務,第一個一百圈我累得哭出來,覺得就算一百圈又怎樣,我到底走這一百圈有何意義,什麼也沒有啊,無用感超強烈,對照當日甦醒前作的那個夢,和一群不熟識的人在高樓外牆緊抓欄杆不知在做什麼就撐了好久,把我徹底累壞了,顯示在玉泉崩潰。第二個一百圈我雖然走較小的33格,卻在下半場45圈加速後疑似血糖過低近乎暈厥,不適的狀態持續了四十多圈,但判斷沒有昏過去的可能而將它撐完了,心裡的OS不斷呼喚同伴的名字跟他說我好累可不可以等等我之類的話,死盯著他看他走到哪裡成為垂死的一線生機。
  • 這週是我的第三個一百圈,加我共三人齊走,每人的定位點只剩一隻鞋子。
  • 下半場第33圈時的寧靜片刻,車流停止,場上的三人繼續移動,彷彿全世界只剩下我們,眼中有你有我,但也非跟外界絕對隔離,那份寧靜只有一下下,一片落葉碰觸地面也聽得見的透澈凝滯,卻很美好。
  • 到下半場我又死盯著其他兩人走了。今天其實並不累,有餘力讓自己跟上他們,或是調整步距,讓報圈數一致等等。走完後意識反而很清晰。結果傍晚時分還是累得睡著了。
  • 兩人44、一人33,只要走33格的人速度稍快,立刻會影響走44格的速度,常常在這種拉扯中完成一圈又一圈,想起同伴說過的「人際關係」,上次他說有時候人會感覺需要被人來愛被人照顧才不會太辛苦過著,我很自暴自棄地私訊問他我在你們眼中到底是什麼,這種自我放棄跟自我懷疑,反映了我並不完全信任身邊的人,這是我上週發現到的,不信任,對自己與對他人的,這讓我很痛苦,有時覺得自己對自己的陌生不亞於對未知的,認識自己這事竟然如抗死般可怕。
  • 第一個一百圈的前一週去了九份。那天朝聖般眺望時晴時濛的縹緲海灣,說出了奇怪的話語:「我常想時間到底是什麼呢?……時間就是許多生與死的接點一個個連接起來的。」沒事,只是借這篇筆記記錄一下自己說過的話。
---(以下是其他快速的筆記分享,大多還在實證階段,現可能還做不到或是無法理解疏通的)---
160512
  • 大圓四方:幾乎可處理所有舞台位移
把自己的圓處理出來,減少被對方拉走(管子)的機會
處理資訊量兼有自己的和他人的
  • 今天比較鬆,有餘裕處理(動:鳥、狗)(不動:樹)
把身體連結起來,抬頭挺胸收小腹,用全身去負荷啞鈴,而非只有手用力握緊
練習會陰收緊
  • 想像會連帶影響另一個人
管子:自己的重心變化
想像自己是鐘擺,從頭頂是拉線的頂端,前後擺動的雙腳是鐘擺,其擺盪於地面造成的投影面積,可看出重心的偏移程度,投影面積愈大,身體重心愈晃
地板就這麼硬,若只用想的想管子是什麼,是會傷害自己的
很多類似的事情就跟站在車子前一樣(這我沒有理解…)
  • 今天是腳步縮小(間隔不超過一個腳掌)
  • 今天覺得感覺變多,視野打開較寬
160513
  • 成長過程中,腦袋一定影響身體
  • 主體性在或不在?主任的回答是,日常不去想,在劇場用就好
  • 主任回饋,我背部的線條有改變,相較之前的單薄,現在較豐腴
  • 提到《洛書河圖》:
日常不能掉入他人語言的流沙,或是自己裝進他人的主體
有問:有了以後,似乎就只能保有或失去它?(反過來說自己變客體化?)
  • 今天速度快,比較無暇去在意手的或肩的疼痛,但也許沒那麼痛---有其他兩人分擔力量,會較省力
  • 今天下半場時,有感到核心一直縮到累的感覺
160531
  • 回去想想 「自我規制/自我修復」 同時進行
跨大步會回到日常。日常是A,舞台上是A’
角色---進入自我規制。 日常的我放在舞台上會不好看
今日下半場後腳步趨近日常!
  • 造出自己的影子---影子是指故事角色不存在的設定
在玉泉要注意場上的他人
眼睛的視角若是90度,如何注意場上其他人的位置
場上2人的影子趨近,但不太能完全一樣---從報圈數的「同」開始
  • 影子---我的更多想像
讓影子具體化,不會被別人看見,但一動就破(綻),不然他都在紙上
由你的身體調度來實現,讓2人的影子的不一樣「有意義」
  • 大腿內側很痠是正確的
人的本能會保持身體的平衡,之後調整骨盆
  • 木馬腳得把每個點接起來才能走,不能用腦袋控制他(如何讓主任的右腳動呢?)
  • 使用身體:解離---身體和心靈分離,所以想變成另一人的樣子是不可能的
  • To be or not to be---二元對立,0與1
矛盾趨近於統一。
要對自己有不同的想像,否則會被困死在現實中。
去實現它。但是要先了解自己的身體。
劇場裡不會真的死掉---但要造一個夢給觀眾
以實造虛,以虛證實。
七線圖---「我」掌握其中一條,在舞台上就有點不同。
  • 改變別人是困難的,改變自己是最容易的
拉管子---建立自己的主體性。3、4個人一起走玉泉拉扯鏡像關係
  • 在劇場裡要做的是讓多多說話。
劇場是很安全,卻又很容易掉進去的地方。
跨過那一條線,要想辦法把自己拉出來。Ex.惡童後面愈演愈長
連自己的呼吸都無法控制的話,就會掉進去。
只用精神演戲也不行!!
劇組不是家人---什麼倫理關係?用(強硬)的方式值得嗎?(把自己丟進去)
不要用腦袋,只要用身體調度去做即可。(這個好難)
身體過緊,要很久之後才會鬆開。(糟糕對我好難)
(《貓狗》是導演的實!?)
  • 要先指出「什麼是」「什麼不是」那個慾望,你要的是什麼,才知道你在說什麼。
劇場裡什麼都可以做,所以不需要往後退。***否定是不起作用的。
鄭捷喪失和他人關係的想像,無差別殺人,到監獄裡才看見別人的存在…
在劇場裡做出來且被看見,觀眾看到了而有改變,不也是以虛證實?
---
160428 玉泉_75
  • 天氣轉涼了,身體一直微恙。
  • 四個人的路徑不同,距離也有差異,累積起來的距離很嚇人的。
  • 一開始很不安地想偷瞄地上的定位點,被主任制止了,他說要看著眼前的風景把它記下來。我只好不安地照做,然後就跑出軌道外了。後半場會走得比較外圈有時是自己技術性的選擇,因為自己的矩形路徑距離較短(3x3),所以時常比其他人走得太快,必須放慢速度或走路徑中的大圈,讓彼此四人能夠同時報圈數。
  • 行走速度與和他人的距離隨時在調整,就不能只用自己的呼吸或數拍節奏來量步數和距離。
  • 下半場眼前的景色雖然是和上半場的景色有所差異,且轉向時的初始覺得困難要重新適應,但覺得景色比上半場記得要清楚,且畫面清晰多了。尤其是感受到和其他人交會的時刻,似乎不完全是仰賴視覺來調整方向與速度,也能夠以交會時流暢舒服的畫面來判斷自己的位置。而且,下半場在交會時的畫面變得非常清晰,就算不在眼前,眼角餘光可以遍及較遠方的人,感覺自己和其他三人之間像是有看不見的線在互相拉著,就比較不會在意盯著定位點的事。
  • 注意到馨鴻走了漂亮的圓。反向時有一小段和振庭的路徑重疊且離得很近。可以感受到凱安在趕路。
  • 主任提到上次我在筆記裡寫的英文字polite,他說這跟我轉角的那個頓是一樣的,你會發現這個頓(遲疑)和場上發生的事其他三個人走的圓沒有關係,試著把它走成圓角,就能維持均速。後來回想起這種硬要走直角急轉彎的慣性實在是太過逼迫自己了,走圓角時反而覺得自在了一點。啊不對,這根本是試圖要把這個角「消除」才有的舉動,卻未意識到,這樣造成了頓,且會影響其他三人。不要想太多,讓當下發生就好。
  • 主任問我:孟昕生氣起來應該很可怕?

馨鴻
OZ21. 60623
舉起槍桿像,
「即使如此,你還是得告訴我這是哪裡。」
那會致人於死的你還會說美麗嗎?
但你會看到如果我舉槍對著你。
那樣,我想你的表情會是。

/
 
流水嘛。
是好平靜一潭澄澈澈地都像。
對,鏡面。嘻嘻嘻。
/
它歌聲美麗的松綠色石頭是。(在圖上看起來像:心臟)
地獄如這裡是。
蛛絲滿纏如這裡是。(#2)
有樹三棵。
/
幾次覺得無法理解(沒辦法想像自己有)那種溫軟,
報圈聲音猶疑或大片深穩(深穩)的長吁慢行。
槍口兒要對你。
/
但我還是沒想通我的七線圖畫了什麼。
第一條畫下去的線長那樣是,隕石撞地球。
(才想到:轟轟轟轟!)
至於去年的。
它看起來像,
少了一爻的乾卦。
(哪一爻?)
/
我會想走向。
神呢?
所以要舉槍。
這樣兒才能看到路徑再如何被校動。

馨鴻
OZ21.60604
岔神又一個巴掌打回來時想著又在胡來。
但不岔神,巴掌也不需要了。
沒有手印子沒有發燙的臉頰也不會夢初醒般睜大眼睛。
如果開始端正正危坐到碎渣子兒沒半點,那個熱辣的疼就是沒有存在過。
而你知到熱辣辣的東西是重要的譬如進小吃店最首要就是先尋找辣椒。
雖然我再也不能放肆吃辣了。

十歲時候他講過一個早餐杯上的笑話。
凡走過必留下痕跡猜一種動物。
你知道牠的黏液是透明的土味濕澀的早晨小孩打開房門看到,
就知道那痕跡是為他而留晶瑩如他臉上沒糊去的鼻涕。

我會用三隻手指搭著筆。
中指是支點另外兩隻架著筆桿的惡煞般壓住它轉動,壓力極大極緩地感到理當要有碎屑掉下。
今早骨盆就那樣摩擦。

安分於框兒內還是有做許多事兒可做。
能漫到外頭滿室馨香。


OZ21.60521
在瀏海長度即將扎到眼睛時想到可以更精簡地代替碎裂的管子的詞兒。
焦慮。
一片削去了還有。越看到遠景移動的車子就越大片墨黑沉靜地更加凌厲,但吃下去還是同個速率。咔嗞。
/
但沒有更趨近。到達不了。
所有能說出口的話兒一定都或大或小地偏移了除非。它不再是回傳遞意義的事兒。
/
她柔順太過的身體斷裂在最需要愛意之處。


煒翔
OZ21.60519
五、
1.圈數。
原本以為會撐不過去。
感謝今天的天氣微陰,
大熱天底下的挑戰一定更為艱鉅。
有沒有預先圈數對心理帶來感受之不同,
上一次與今日對照,有些體悟。
面對未知並持續走下去,
需要強烈的意念、相信與心理因素,
一絲絲的動搖都會顯現在身體上,
顯現在分心上,搖晃的鐘擺上。
2.目標。
因為清楚任務,可以確實操作與執行,
知道可以到哪裡,能清楚地心無旁鶩。
前往目標同時,看見自己有餘裕可以做出調整,
突然看見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3.會陰。
下一次可以嘗試從會陰發動並維持住,
核心也別忘記持續工作。
4.笑。
主任說之所以能微笑,
是因為能清楚自己現在的身體。
今天行進時被提醒微笑,
我便維持著意識,微笑。
過程中也不少發現:
關於夥伴寫到過的善良與惡意
(我並未參與過這些話題,不曉得所指的是什麼),
我僅是對詞彙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
為良善而行進、為惡意而行進,
身體有很大可能呈現不一樣之樣態。
這兩日我訝異於發現意念帶來的影響是很大的。
走到下半場,突然之間視線全打開,
周圍圍著我轉,因我的轉動而動,
畫面變得連續與立體,有一刻發自內心而笑。
笑,翻越了一座山丘。
5.夥伴。
不曉得是否因為此次行進的方向與夥伴相反,
跟上次比較,除了與夥伴間的差異更為明顯,
很能感受到夥伴的狀態。
上次的組合他們倆有一種同質性多過,
今日的其他兩位夥伴。
上次像舞蹈的身體,今天像戲劇的身體。
對於結束後主任的觀察分享,
講到今日之組合若選到合適的文本做架構,
也許可以有張力。
這一席話給我許多啟示。
我喜歡人先行身體先行多過文本先行。
對於能看見相同事物與詞彙,
可以與不同人交流與領悟到不同的見解感到頗滿足。
6.特訓。
還是很喜歡工作身體,
喜歡與空間連結與建立關係,
喜歡與人一同做一件事。
今日結束後湧現改變的渴求,
給我微妙的影響與動力。
感謝今天。
7.還是要不停持續工作身體。
8.今天第一次可以連到手了,
看見相較之前清楚的路徑。
還是鐘擺還是晃,但很多發現。
9.地基。
就像那些樹一樣,要深根。
10.問。
「為什麼工作身體的人愈來愈少?」
才發現不對,問題不是這樣問的,
「那些工作身體的人哪裡去了?」
「為(討)生活而去了。」
「工作身體的人不見得有其相應支撐生活的回收。」
現下想來頗為諷刺與殘酷。
11.我的根。
12.那些落在地上、被剪斷的釘子鐵絲訂書針們。
木屑木塊。

OZ21.60514
發現是鏡子,好多年前就寫下的鏡子。
少年寫的預言書。
像狗兒說那要解密,其實沒有預言,就只是那當兒拓下的圖像。
不是預言,不是算命,就是一張沉默溫柔的畫。
但是它指出了路徑。
/
我等花兒開,他等等花兒開的我。
/
快要平行了。快要牽起手了。
(自己牽自己的手,感動到幾乎落淚)
(嘻嘻嘻)
好大的一片靜默蓋住。

馨鴻
OZ21.60510-3
感覺到愛意是因為確立了管子。
得以確立管子是因為承認了惡意。
主任說的知道了惡才知道什麼是善就是這回事嗎?
那時人在知識論的課堂上,那其實是女性主義知識論的講義。追求不受意識形態影響的客觀性是無法達到的因為這樣的目標模糊了信念的社會性根源。
我畢竟是惡意滿滿。什麼都滿滿。一整座轟隆轟隆的城市但人們只看到這一小個點(我點)那次在大仁跟詞窮排呈現時我這樣畫在白板上。

馨鴻
OZ21.60510-2
關渡的課近期末才開始想,同樣作為身體訓練空間的這兒與玉泉的差別。顯見的與微妙的都連結到了其他事兒上去比如我和你吃飯。
吃飯走路我寫下這四字在想著兩處空間的差別時。它們就成了無邊的鏡子。上邊的空曠有種近哀傷的眼神。
我還想不到如何更精準地描述這個眼神。我只能說,它大概是很淡薄的青藍色泛白,大而空曠不斷延展,有涼意不知會不會成為惡寒,太空曠哭泣的聲音都被吃掉。
/
還在草地上的某次玉泉我記得,我將一直來都沒察覺的前壓的劍椎扳直,肩胛就不酸了。
/
能夠慢慢地吸吐了。
滿滿地都是愛意。
事兒仍舊多但能將眼光安靜地帶著走了就像。這個週二早晨的遮雨棚下發現不必再擰自己的肉要求清醒般逼著自己眨眼。眼光安靜地跟上腳步像行走水面。


煒翔
<p>OZ21.60505
四、
1.管子。
有時候說「管子」,
彷彿很具體意指脊椎,
今日談論到管子,
好像有比較清楚主任口中「管子」,
其背後所負載之意義。
但我還未完全懂。
2.關於後半場第68圈。
幾個數字我記得,
但一停下來我就忘了。
很有印象當上半場轉下半場時,
整個世界全變了。
不是熟悉、習慣、認知,
幾乎只能用身體本能去反應、回應,
持續動作、運轉,
那一刻有超乎我的理解。
上半場跟下半場也差太多。
心理預期與超過心理預期我的反應,
人真的又笨又聰明。
3.笑。
我記得要笑。
但有時笑,
讓我覺得是否自我感覺良好(偏負向的),
或者是刻意,或說是注意到外界,
而不免有些表演的。
於是讓自己臉上沒有表情,
相對中性無表情,
比較沒有太多擔心與負擔。
但卻比較少與人的連結。
4.關於木馬腳省思。
這是難得的收穫。
其在於現下難有相同背景與語境,
可以評論、整理一個身體訓練的功法,
主任確實有可以與之對話的可能性。
是意外的收穫。
5.身體。
很懷念身體。

馨鴻
OZ21.60510
顏色褪去的短暫透明時光裡見著飄來晃去的過去的幽靈,你不知我也不知顏色一會兒就要鮮豔起來。
聞到綠色。
在微抬腳而路徑出現細微偏差的一瞬不可抗的歪斜隨之出現但,想像的精確無偏差路徑並不存在。 在我是長線起鬚末端並線兒的整大段光陰皆未曾死去的意義上,關於路徑的各種揣想都是幽靈未曾活過。未曾活過但飄過讓人一陣寒。
你看我掛在線兒末端晃來搖去像牽著蛛私的小八爪怪獸,吼吼吼吼吼。

馨鴻
OZ21.60505-2
簡單地確立管子而不理會(無法理會)其他無法恆久的物事,能連結到現下生活的方方面面。能用以觀看他人,看他們或大或小地偏離管子或。
而惡意。
好溫柔的地。
/
練習坐成一雙恆久觀看的眼睛。雖然永時的覺察是不可能的,但因為不能,才得以讓管子的確立稱為不歇止的動態生長過程。
不歇止是因為達不到呀。嘻嘻嘻。
/
這個動態即是會震毀管子的那回事但我需要。需要睜眼注視它滴滴落下的汙水渣滓。
這樣看著很痛苦嗎?
我想我不再理解這事兒為痛苦了因為它是什麼都行都好都一樣兒。這當中需只有睜著眼需要被晰明確立。其他反正都不歇止地變動著。
/
他那樣瘋狂打電話就是碎了一地的管子無疑。是我吃下了能感覺咽喉插滿尖利小碎片兒但。這稱為痛苦或其他我說過了都行都好都沒有顏色。
是喉管碎片滿佈地我感到一陣溫柔而只需關注眼睛是否張開。
當它張開了我會微笑。

馨鴻
OZ21.60505
這邊的起頭應該在哪兒
出門。套鞋。車站。又脫鞋。哪兒?
遠遠無邊地往前也是無窮遠往後亦是。是這樣綿長卻嘻嘻地說,這兒,這是一個完整的段落。
無法搆著其實無妨但。
知道為何是這樣的一張畫兒。
為何這樣下筆還有。
擠出王樣時在想著什麼呢。
遠遠不會完整的但還是能。
假裝或硬胡來是開不出花兒的。
(餵瘦肉精當然也不行呀 嘻嘻)

振庭
2016、5、3

上半20時覺得很放鬆,走的也滿舒服。不知不覺到40時突然感到累,想說是不是要加速讓自己再繃起來,走完上半時覺得還能調適。
但下半一開始就覺得腳底痛的反應變很明顯。
很明顯感覺俊文的配合⋯牽就⋯會有很抱歉的內疚感,因為我的速度很慢。

今天是好久沒遇到的兩個人走,覺得注意力比較集中,平衡感較好抓住。
不禁會想,如果美麗這齣戲如果不只兩人演應該難度會double 很多。
今天視線的調整對我的幫助是以前沒有體會到的,可能有刻意往更高的地方看,看到以前沒看過的美麗,所以在身心上有某種補給作用。

俊文
160429 2P1509D
兩個圓心
想起妮娜的那個微笑,那時我覺得在那樣的群體的工作之下,那個微笑怎麼可能時時刻刻是真的,一定有疲憊的時候,但人都是疲憊的,尤其在面對差異這麼大群體的時候。理想上,微笑(跟人群)工作,保有當下我看見你的知覺,我將你視為平等,我正視你對我的以及我對你的嫌惡,承認那個我做人的醜陋,卑賤,傲嬌,看見美的存在在你身上。理想上。(而這些都只是借用的詞而已)
什麼時候是美的?開始知道有鏡子跟沒鏡子的差異的時候。這也是需要方法的吧…總覺得對自己的想望來說,只是初步工程而已,重新認識人… 倫理之於實踐的。
其他紀錄:
1 右腳湧泉穴愈趨脹痛,尤其是隔天早上起床的時候
2 對翹屁股沒那麼焦慮了
3 昨日諸多使自己分心的事兒多,膝蓋會有點吃緊,反應在今天的身體
4 相較來說,我比較喜歡橢圓那樣的模組
5 大概是最重要的一點,別猶豫
6 …都要好好活著,別散了

馨鴻
OZ21.60428-2
平靜活在細碎的焦慮裡是。
即便是將死的狹縫也仍然容得下微笑與呼吸。
它就活在裡邊兒越來越柔軟安適。
而並沒有排除苦難本身。
趨圓又收合如此往復的路徑是。
向幽幽兒轉的溫柔小傢伙打招呼亦是。
苦難讓微笑如花兒溫柔開綻。
如果欺騙自己壓根沒有苦難或已經遠離是會整身碎去的。

馨鴻
OZ21.60428
平靜活在細碎的焦慮裡。
既然有了管子,那個細碎理論上是可以加以排除的。
/
那天排戲。這樣的臺詞有。
當你站在陽光下的時候我看見了你的身影。
緩慢道出時一小片光陰剪下。
貓兒跳到機車坐墊上躺下欲撒嬌然後滑下去。
/
路徑從矩形調整趨圓後變得短暫恍神的時間都沒有了。因為沒有直線。
以愛意觀照著場上的人兒就。
報圈的聲音變化與急促的呼吸察覺到。
會很細緻地。
遑論痛苦。
即是誰飄走了線還是纏在我們身上。
/
芭蕉要全熟才好吃。


馨鴻
OZ21.60426
嗨。小傢伙。真溫柔所以微笑了。
但好像有某種恐怖慘忍的東西。

俊文
160426 4P150D8
保持那個「我足以瞬間決定」的動態狀態?這天跑完之後,就(理想上)覺得,可以放心讓管子去了,因為對於「當真」、「當下」是(終於)有感的,那個「我」的重建工程。
不過,我開始對「記憶」感到好奇。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很健忘的、我也很不願面對的,甚至不知道如何命名那個不安。
以及,身體訓練以及思想是同步的。


家妮
OZ21.042616
濃濃的感覺,淡淡的溫度,每個人眼睛底的小星星,許久未散去。
三條線彼此牽引纏繞,為此感受到微微的刺痛。穩穩緩緩前進,身邊的三顆星飛馳著,這一陣陣的風把痛也吹回記憶裏。吃下去,用最大的感知,和上揚的弧度。
管子拉的直直地,用啞鈴對抗後座力,抓住核心位置,深吸深吐成了有意識中的下意識。
逐漸感受到的痛處,在150內放大縮小,繼續爭取更多,背負而非被背負。四個人路徑各不同,腳步各不同,呼吸各不同,最後四人卻在同一個狀態內。
現在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謝謝紅色絲帶狗狗;每一顆溫柔的星星;樹上的大隻松鼠古早味乾麵。


馨鴻

OZ21.60422
你從一個十八歲的少年筆下走出後就靜靜地在那兒坐成了一雙恆久觀看的眼睛。鏡像那樣的微笑風兒一吹就灰飛煙滅。
是花。
去年玉泉走到你的第十個夢裡一半陽光一半樹蔭,路徑交疊時嗡嗡作響。
初春時部落開始移動,夜晚羅兒用十顆星連成愛人的臉他就知道了愛人眼睛的顏色。
當捷運駛入綠線某兩站間也會嘔出那十顆星星。
十還是分明沒上過心卻那天忽然無比確定的小燕子腳的數目。十隻小爪子到底屬於幾隻幼崽?
能想像美麗能微笑雖然太過年幼。

俊文

160422 4p140D7
本日矩形陣
那個,馬拉松也許可以是自己與自己的終極目標,但兩人三腳的馬拉松就不一樣了。有了繁複的訓練,但高度的自我規訓更為欠缺。目的跟手段的倫理機制,正在理解當中。
三周前因為台南舞蹈創作工作坊的關係,為了理解為何而動,而開始認真思索和整理,以及問舞蹈的本質,六月份的DanceDance某程度上,也不能遠離這個太遠。我被提示說,現在有一個回覆這個問題的路徑是,同時也得回答,你是怎樣的一個人(之於世界觀的),這不能被跳過的,所以我也帶著這個提示去了。
台南的工作坊,同樣是把一群人丟在一個空間裡不斷工作。有些動作是有難度的,空間也必須被計算調度,例如斜線,弧線,直線,面向,方位,每個人都必須自我理解跟空間的關係(如果沒有,會是火星人出現,但那沒有什麼好壞)。我們有三十多個人,覺得更重要的是那個精神的整合,大概也有人會說是呼吸的一致,共創當下,所以名之為生命七步,才這麼令人感動。某些時刻,只要有人,就成功一半了。
S在最終的呈現日之前,因為一些因素離開這個團體了。觀眾不會察覺的。離開的S,我心想,他心裡得有一種回應這個決定的方式。S當然可以不用太認真看待這個團體,因為他的團體會發生在其他地方,也許有也許沒有。我自己也日日在這個類似的決定之間反覆掙扎,那個代價永遠是,你的出現(presence)是整個現場場域在動態變化中的一個環節,但這個場域大多不是敵我關係或是戰場的場域,畢竟是沒有批判的(但自我批判常出現),不會因此就被無限期黑掉的(但有時想像是會這樣的)。
我自己有按捺不住的地方,例如場地太小,人好多,轉圈時手總是被揮到,無法自在,人好多好多,看不到帶領者的動作,人好多好多好多,不開空調以及電扇,好熱好黏(但這個熱狀態反倒專注)。尊重空間(空間是跟自己有關係的),縮小組距,不要掉出去了(可是有時動作必須在吸氣吸到滿時,手張到最大,這個狀態下,往前踏的時候還會被後面的人揮到)。
有人會說,這是個體到集體,又回到個體,但質地規模能量都不一樣了,這我認同。差異被看見了,還不夠的,視野被打開,也還不夠,它必須還要有能力從這個點,到那個點,再到下個點,串起來,好像還能做點什麼(至少人家大概是這麼做的)。因為生命七步不會因此改變世界的。看似疲憊的向前跑(這是某個舞蹈中的動作),但眼神一樣是投往宇宙,有人跟我一樣看到了,這個深潛內沉的衝刺,其實令自己儲備了一些能量嗎?
回到玉泉的我自己的第七日,肌肉或是專注的點如果不調整,在象徵意義上我可能會是那個離開的S。我必須理解最終的速度會是比現在想像更快的,或是更慢的,無論快慢現在的腳皮都得再厚上一些。
把別人的管子也納入我的管子。諸多差異直桿桿地碰撞在一起,如此真實,舞台因為沒有像外面的世界這麼令人愕縮的優劣評斷或是階序擺置,它甚至讓人開始比較能舒服地思考那個抉擇,以及何時做這個抉擇, 或是立場上的站定(我的經驗是,那是充滿猶疑的,因為尚不確認,那個視界的高端在哪裡,但為何是猶豫的呢?這應該是可以立即決定的)。有人選擇了,我就是要跟著那個人的呼吸,維持跟他一致的步伐,如果他也跟我聯起來了,好我就這麼做了,世界太複雜,等我騰出空間,再把餘裕放在其他事情上。
只是,某年同志大遊行說了要看見差異,就真的只是第一步,我無法舉著這個標語整整一年,我會很心虛的。如果要廣納差異,那麼,沒有人可以阻止我在高溫三十幾度的玉泉公園裡脫掉濕了的內褲之類的。處理差異的方式真只有給人去頭去尾,或是讓人可以告訴自己其實自己生來不優異得上進一點,既暴力又柔和。差異者無意識地說著同一種腳本,差異者都不差異了。
我離題誑語了。
交換學生那一年,某一日一群不同國籍的人坐在同一桌上晚餐,大多數人通德語,少數包含我只會第二外語英語。當晚有一個時刻,餐桌上只剩下德語,就有一個也通德語的人跳出來說,天哪請你們說英語好嗎?
回想起來,這可能政治意義上管子的蘊含所在,非常基本的。掙扎亦或是走安全的路。現階段,理想的世界觀大概也會是這個管子的蘊含所在。
台南那種工作坊對於很多人來說都是革新的,事後跟很多人聊了之後都這麼表示,但是能否落實在其他的身體工作或是訓練,或是演出裡,我也很想知道。
在一些情況底下,必須理解沒有人被孤立。代價可能是,沒那麼所謂進步(最近有則新聞是199X年的南韓奧運有很多遊民被系統性的割除),沒那麼在前端跟風最新發展出的哲學討論。重新回到狀態,自己跟外部連結。每個縫隙都一直溢出情緒跟雜念也要不斷面對。
其他紀錄:
1 因為焦慮自己的脊椎側彎以及腰椎前傾,本日薦椎那裡有一堵牆從後面推著自己
2 第一步踏出時仍遲疑了
3 今早右腳湧泉穴處稍有酸痛腫脹
4 開始意識到自己平日也開始試著平穩的移動
5 自我規訓的迫切,對很多事都是
6 我理論不起來,但在這樣的(具有汗操味的)身體工作當中反倒有些基本的東西是相通的。
7 謝謝本日以意志力撐住的身體

俊文

160419 玉泉140D6
快不起來也慢不下來,那個動態及全身協調的調度。這身體好像還不是如此自由,但它已經相對自由了跟兩年前比起來。那個自由並不是逼問為何而動(當下性),而是更具體而微的感覺到慢,快,高,低,飢餓,沒精神,恍神…之類的,刻度的變化。明明都做一樣的事情,但硬是要拉出這麼多變異,那其實好像實驗室裡的怪博士一樣,不曉得在試圖實證什麼。


家妮
WP042016 :
有意識地用核心推動,將上下半身串聯。
老人們或坐或站或跨,眼神沒有邊界,對於奇怪的不速之客,只是探頭探腦的。沒有輪椅的都大著小腹,有輪椅的都有著滑手機的看護,他們像等待又像習慣的緩緩移動,或被移動。因為幾乎不動,定位清晰也容易。
泥土鬆軟,小石子樹根再痛不過磨石子地板。圈圈乘以雙倍,直到受傷的左肩戳戳自己,停止。
松鼠和彩色鳥以為下面繞圈的是機器或無攻擊性的,靠的非常近,自己忙著繞境,牠們忙著前進,近到小女孩拉住母親看著小指沒放下來。
烏黑的鳥在吃塑膠袋,鴿子搬不動巨大的樹枝,牠們都在試著生存,而底下拄著時間晃著腦袋的也是。
—————
會不斷_____,就算現在_________,也沒關係。


孟昕

【160414 玉泉_65】

*走路之前,在鞦韆上唱了「你相信我吧」「我不會把你放開」那時快九點了。

*看見被黃色警戒線圈起來的那塊地了。

*被提醒把腳步距離縮短,注意力放在核心和會陰,在這之後才發現提醒之前的啞鈴和身體是多麼的晃,在接下來的圈數裡,便不時提醒自己這兩件事,直到下半場約後半時,身體總算較穩定了。

*在縮短步距時維持如同正常走的均速,但放慢速度也沒有關係。

*轉角時如何轉得順呢?那個順是什麼?我看不到後面跟隨的人,於是一個俐落的轉向竟造成他的不適與錯愕,他說後來選擇模仿我的身體,只是還不習慣這種轉的方式。排頭會整死後面的人,有時則是後面的人整死排頭。連在一起,不管隊伍有多長,他踢掉了石頭所發出的聲響猶在耳際,我把當做定位點的鞋子踢歪就像我在舞台上把燈踢歪那樣,還有高得可以的天花板和地面的方格線。

*想著坐在那裡的婦人是為何來到這裡坐著,她會對我們有疑問嗎?

*突然想起之前說過一般人走路是無意識的,但後來察覺各項提醒加在一起去做時,走路變得有意識起來,非單指思考或思想,也許是感受的清晰化而有了較具象的存在。

*拉管子,如果我現在的身體是一塊一塊的,啞鈴重量向地下走,管子則向上拉提,有了小背就忘了肚子,這些一塊一塊又該如何向管子聚攏呢?今天的管子下降到肚臍的地方了,似乎無法向上延伸,像吸管被剪短一截插在那。我想我至今仍未理解管子。他有時出現有時消失,他真的有天會一直在那嗎就算我不想他?

*暖身要從最小的動作開始,如果身體尚未暖開,就別勉強一次拉到很遠的位置,從中心小小的轉即可。我總是想著要做到更多完成標準,卻忘記陪身體度過過程,久了就察覺不了它在那裡。傷害還是存在。每日像被追趕似的東奔西跑,並非真的跑,而是狀態總是跟不上,跟世界的落差,我總是想著如何完成標準,但另一個聲音卻叫我等等它,我總沒來得及回應它,就往下一個關口前進。

*每日和自己的身體工作半小時,玩玩看同一套暖身微調各種角度去做,身體是否較吃力,扯到的肌肉又有何差異。

*想起來那個直立的木馬腳,曾做過的,今天找最能穩定身體的抬腳高度和行走速度,那些可有標準?我想也沒有吧,現在能給自己的標準只有這樣呀,這樣能做對為何不去做呢,死盯著標準就會喪失流動的警覺性。

*眼神、焦點、專注、遠近、聆聽、風、雨、樹葉、車陣、小孩、狗、男人,陪伴。經過。微笑。笑到僵。

*腳底板終於開始痛了,壓得爛爛的,有針長在腳板裡,可是一切都好。

*我總是不敢看別人怕造成別人的不適,像老師之前說的「你太過polite」,開始能體會它關於表演關於生活上應驗的後遺症,這種擔心也許是多餘的,想成關心別人就好不是嗎?其實是我自己會不自在啊。要說服自己真實還真難。

馨鴻
OZ21.60419
前晚開始期待走完路會不會看到破老水泡皮而出的新水泡。
圍繞一個小圈乾裂硬去的舊皮是脆而乾的凋萎花萼。
開始感覺到一雙恆久注視的眼睛。
看到美麗的花。
不是敏不敏銳的問題。
是使用與否。
嘻嘻。
好大的一隻肚子垂地壞脾氣豬仔。
哄哄哄哄哄。
當我說花兒,是不是根本看到了那些不是花兒本身的東西。
要除掉的。像撕走刺破水泡留下的灰白硬皮。
不然主任會乘著無敵小電輪來掰開我的眼皮。
真希望能獲得一雙底皮堅硬無比像速成小繭團排列好燙平那樣的鐵砂腳。


馨鴻
OZ21.60412

排戲時一直玩腳底的水泡。
眨眼是要帶回愰神掛在樹上的眼光,但玩水泡時我對演員說起眼睛失焦。
焦距是徒手殺蟲練就的。

馨鴻
OZ21.60326

一直想磚頭在哪兒。
(戴眼鏡的是哥哥嗎?)
我的腳底有蟲鑽進去了嗎走進捷運站時我想。
奇怪,好癢。
覺得好癢水就從眼睛流出,
五分鐘做十個夢。
(十個是因為那裡有數字)
(五分鐘是這兩個站的距離每次搭乘都計算再相除得到的約略)
眼淚因為十個夢流在很遠的地方。
我的憤怒造成了仇恨和戰爭。
我覺得
我想有蟲。

馨鴻

OZ21.60322
那個極想抓又無法抓的焦慮。
臉好癢。
肩膀一縮頭一擺不意外地整個碎掉。

煒翔
OZ21.60407

二、
鄭南榕。鄭捷。

1. 興。帶了第一次買的我的啞鈴。沉甸甸。
第一次去的地方圍上的結界,什麼封印在那裡?
當踏下去,腳掌受到刺激,身體反射性地,趨,
無法抑制地搖晃。
寫的這個當下想起07年蘭嶼的海,
生命,一直是,不安全的,但卻是,活生生的。
在無法抑制地搖晃裡,我無處可逃,
為何往下跳?

2.
矛盾。服從。看見的眼睛。

3.
看著大樹局部的曲線,像極了舞動的男舞者,
延伸的線條與取得的角度,很美很欲很生。
你應該來,把它畫下來。

4.
持續地溫熱;依稀兩次的救護車;一個孩子一個父親;
帶著一黑一白貴賓走圈的女子;問路的女子;
緩慢步行看手機的西裝男子背影,問路女子超車而過。
排三,六十。

5.
看得見與看不見。
(他們是怎麼辦到的?)

6.
守在起伏的肚子上。
給之有感多過身體受之。
身體的接收(怎麼了),有什麼關起來了?

7.
負擔著妳的重量。
若說人無可避免地在意他者,
在意她所在意,進入到妳體內,
關聯無可避免,關係無可避免。
一旦接受它無可避免之必然性,
心裡的重竟減輕了些。

8.
滴在臉上的究竟是水滴還是鳥尿?

煒翔
OZ21.60322

一、

1.
沉。解放腳的同時,沁冷。
車流;孩子遊樂的歡笑;四季。
排二,五十。

2.你習慣的語言不是我的語言。

3.開始?

4.深陷泥地的腳。
異常清醒。
身體再動起來,有微妙的篤定與踏實感。
過程中忘了一切腦內活動的計畫與安排。
植入/殖民。

俊文

16015 玉泉2p130d5

1 如太極般繞圓二人。現在攤在公寓裡,我覺得能建立這樣動態的關係,其實很幸福的。有人,就成功一半了。

2 重新認識呼吸

3 其實很喜歡腳皮越來越厚的感覺,我看過我很喜歡的舞者的腳,它們感覺每一步都紮得很深,卻又輕盈。

4 重新認識當下

5 重新認識縫隙

6 相對來說,比較喜歡草地是真的

7 身體第一步的工程還是得慢慢來

8 啞鈴今天比較跟身體是連在一塊兒的,右肩慣性的緊張消失

9 今天快走步伐還是偏大,有時還是會落鏈,磨腳,腰酸。

10 謝謝今天的身體

俊文

160412 速記玉泉D4130ccs以及自個兒事

1 差異再大都要相信自己的身體

2 假清明的微笑 VS 痛感

3 發生於130圈以外的事都跟這130圈有關

4 承3,其實不是這麼熱愛以這種形上玄理去解釋裡邊外邊的事(那顯示了自己的種種無力)周老師就作勢敲我的頭叫我別再想

5 講這些不去理解身體不是本末倒置了否?

6 賦予了一件事情過於普世的美德,承4

7 就要塌了,別找自己麻煩

8 承5,既然與木馬腳一樣設定是要自個兒爬上來的,那沒有一個正確的方式的,想著樹紮根即可。


凱安
OZ21.60405

1.大二排練時例行的慢行,必然脫胎於此。那樣安靜沒頂的時光至今於我仍無法說明。之後告訴自己不要談論它、不要輕慢它,卻沒有更好的方式。我的心裡非常警覺,漸漸感動不起來,我想要放棄自己目前感覺的方式。

2.前方兩位夥伴,速度、軌跡有時不一,我選擇跟住面前的人,偶爾感受她是否正在難受著,當排頭加速,我把腳步幅度縮小,使腳步頻率同於排頭,速度同於前方夥伴。我可以反映他人、可以受他人的影響,我急著想證明這件事。但我知道並非屬實!我是一直躲在身體後。

3.以我自己目前理解的方式,對核心、腳底感受、報數的聲帶、不當出力著的肌肉的「意識」在運作時,對我來說都指向同一種容易閉鎖的內觀;相反的,外界風景、啞鈴的存在、和腳底觸覺以外的其他感官資訊,帶來與他者的連結,當兩者平衡共存時,我感覺到穩定和壓迫感的解消。

4.走路時非常不穩,重心晃動,後腳僵僵地起不來。我自覺核心在胸接胃、腰接薦椎兩處都是斷的,於是兩條腿間也有未能連接處。

5.在草地上的種種過程中,我感到我一直擺脫不了我就是我,然而排頭夥伴給予我一種他是「別的」的印象。


凱安
OZ21.60322

記錄

1. 題外話:對記錄很焦慮,好像沒辦法準確、適切地表達,沒辦法切入正題。即使是已經明確地寫出來的開頭這三句,都不像是可以代表我的句子,是對我沒有用的句子,覺得被它們遺棄在一旁(到目前總共有七個句子)。這種表達上的狀況,回應到事件現場,相呼應的情形是,我好像沒辦法有感覺進來。

2. 可以更恣意微笑而不要像是「對抗它」,那像是知道它的存在既然不能丟掉那麼我就帶著它走吧/藉由啞鈴輔助、作為出發點/像是拎起來/核心/每一段路面乍看是一樣的/視線打開/放輕鬆這不是演出/用力了/

3. 關於別人的:夥伴面容沉靜,因為沒有看到,想要但無法猜測他們微笑的樣子。

4. 關於自己的:同樣也無法猜測自己的樣子。為求在腳滑動時仍不使上身搖動,意識到自己將骨盆前傾+膝蓋略彎了。腳盤習慣外翻。身體有一點後仰,同時脖子前傾。胸椎和胃椎處容易緊張。報數的聲音很不自然。注意到那下沉的重量令人安心。速度和路線都是浮動的。大概每20圈會稍大幅度地恍神一次。

5. 再關於自己的:要一直克制想捏造情境的傾向──想想像手裡拿著別人的心,想想像它們的穩定有多重要,想要想像「穿過」,想要想像「自己與整個空間」,想要想像聲音的遠近,想要想像有情感,想要想像存在感,想要想像泥地和草地。覺得窘於「自己」和「外界」的平衡。

6. 題外話:想起想抄下書上的句子,但一直覺得太多:「世界,我們的世界,已經足夠貧瘠了,足夠枯竭了。要去除對世界的一切複製,直到我們能夠更直接地再度體驗我們所擁有的東西」果然現在看起來又沒甚麼了。


家妮

OZ21.060412
早上起來雙腳一踏地板,毀天滅地的痛覺在腳踝和足底部的金三角位置,約莫三步的時間。
一面走出家門一面問關於足踝的是非題。
磨石子地板與草皮的不同。120圈與130圈的不同。掀腳皮遊戲。到底該怎麼跟水泡分手呢?